第七章 镇州慕府（2）

“凉儿，你随我来吧。”
众人退去，慕继峰与慕容凉前后进入内屋祭祀堂中；慕继峰背对着房门，面向慕家先祖排位灵堂。
慕继峰烧香点蜡，对着先祖牌位三鞠躬；两人均未言语，良久，慕继峰开了口。
“凉儿，你现在的修为如何？”
慕容凉静等许久，未曾料到慕继峰竟问起修为来：“孩儿惭愧，目前也只是灵元境高阶罢了。”
慕继峰背手而立，声色平静却隐约有些起伏：“我像你这番大的时候，可没有你这般修为啊……凉儿，你必定是超过父亲乃至你爷爷的大人物！”
慕继峰的这番话在以往都没什么，但在此刻说起却让慕容凉感到有些诧异和疑虑。
慕继峰继续说道：“凉儿，你是不是觉得奇怪，为何我在这番时候问你这些问题吗？”
“父亲，孩儿确实不甚理解。”
慕继峰转过身拍拍慕容凉的肩膀，神情严肃：“几百年前，我们慕家为帝国建功立业，立下无数功勋，得与莫家、杜家一同管理镇州一地，成为一方豪杰。但三十年前的三大国发起的‘围剿之战’，天之国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即使是一只雄鹰、猛虎，也有可能会被鬣狗咬伤……”
慕继峰神情黯然，说起往事仿佛老了数十岁一般唏嘘。
“我们慕家作为帝国武将功臣，首当其冲，损失惨重，百年基业毁于一旦；你的爷爷也因此差点丧命。在那之后，我们慕家在朝廷中的地位逐年失去威望；你大哥二哥也都被朝廷有意无意地发配至边域驻守，能力始终有限；若不是还有你堂叔在皇朝担任大将，恐怕慕家已经权势尽失。”
“尸魔珠，是战后你爷爷布下最为重要的一步棋，几乎倾尽慕家上下，就是为了让你爷爷能够突破天灵境达到玄灵境！到那时我们慕家将不惧任何权势的威压，才能够在乱世中继续存活下来！苦心经营数十载，如今却被贼人所盗；是我能力有限啊！你说，这是天要亡我慕家吗？”
慕继峰悲从中来，尸魔珠的丢失不仅仅意味着老家主进阶无望，更意味着皇族明里暗里的态度！
纵使慕容凉性情再为凉薄，听此一言思绪纷扰，心中烦躁，有所慌乱之意。
“先皇祖先赐予我们慕家封地镇州，成就一方诸侯，在那时已经有很多皇族权贵分外眼红，但碍于我们慕家势大威望甚高不敢言语；如今这番局面，尸魔珠被窃，相必也是导火线罢了……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和影儿啊，影儿虽天赋极佳但年纪太小，我只能希望你以后不管发生任何变故都要照顾她，护她一生平安，你能够答应为父吗？”
“父亲，我……”慕容凉心有所动，不敢正眼看向慕继峰。
慕继峰轻抬手：“凉儿，你天生聪颖，天赋极高；但你要记住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；天之国当今圣皇白灵帝心思缜密、手段高明，是雄才伟略之君，定会成就一番伟业，有些事不必多说，且看天意吧；从今往后你行事务必要三思而后行，要加倍小心啊！”
慕容凉身躯微微颤抖，细腻如丝的冷汗在他后颈渗出。
“是，孩儿明白了。”
慕继峰宠溺地拍拍慕容凉的头，神情有所缓和：“在镇神宗待了几年，一晃就长这么大了。”
慕容凉这回再也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，一脸错愕；平日里虽说自己受到父亲重视，但这番训话和疼爱示意可是从未有过！
“行了，可不要辜负父亲一片期望啊。”
"Yes!"
屋门开合闭上，声音戛然而止；脚步声渐行渐远，直至万籁寂静。慕继峰就这样背着手看着屋门的某一点，忽然灵堂木墙后缓缓走出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年迈老人，此人是前任老家主亲弟，家主大长老。
“继峰，凉儿依旧是我们慕家的希望……”
“钟叔，我明白……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他。”
两人说罢便此沉默不语，过了许久许久，老人摇着头轻轻长叹，随即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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