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不是穿越，是真的死翘翘了（1）

我被迫来到这个世界。
我知道要去哪里，却不知魂归何处。
————题记
一股从未有过的愉悦传遍他的全身，祥和、安宁、愉悦。
李光彩漂浮在空中，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自己。
他的书包被撞破，书籍文具洒落一地。
撞倒他的出租车斜在路边的花坛里，司机浑身颤抖地举着手机不知所措。身着救护服的几个人从120救护车跳下车，围着他在做检查。
空中的李光彩的身体像烟雾一样飘忽不定，又像是在水中飘浮。他不自觉地划动四肢，稳定住身体。
救护人员把他抬到担架上，送上救护车，呼啸而去。
没有声音，只有黑白的世界。
没有疼痛、没有悲伤，只有源源不断的愉悦涌遍全身。
李光彩划动着手脚从空中跟上。他心态祥和、身形舒展，眼前的景象好似一部电影，空中的他是观众，他就像观众那样观看着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局外人，但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局外人。
那个地上的他，和自己是什么关系？
救护车停在急诊大楼门口。李光彩像潜水那样游动身子，慢慢降到地面。他站在一边，让推着他的救护人员先进去，自己紧紧地跟在后面。
转过一个弯，他看到了手术室的大门。他跟在推车后面，脚下没有停，但犹豫着是不是跟进去。
突然，身边的一个门被打开，一名怀抱两个盐水瓶子、手提一些一次性注射用品的护士从里面冲出来。她的速度很快、离李光彩又太近，李光彩根本躲不掉。看着冲过来的小护士，他大叫一声呆在原地。
心想这下完了，盐水瓶子掉到地上就会摔得粉碎。
几秒钟之后，李光彩还呆在原地。他惊异地发现小护士穿过他的身体而去。
难道小护士是个女鬼？李光彩第一次感到有些寒意，医院可是个鬼多的地方啊。
他清楚地记得，小护士的身体穿过他的身体，他没有一丝感觉。难道，这个小护士真的是鬼？看着眼前这个黑白的世界，李光彩有些恐惧。
前边，小护士已经走进手术室，并关上了门。
如果小护士是个鬼，她进手术室想干什么？想对我干什么？
李光彩冲到门前，弓下身子从门缝里朝里边看。
门缝很窄，他勉强能看到里边晃动的人影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李光彩回头一看，一位像是医生的中年男人急匆匆朝手术室走来，已经到了跟前。
李光彩低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！”就向旁边闪去，他可不想耽误医生救自己的命。
那医生根本没理会他、更没有改变行走的速度，眼看就要跟李光彩撞上。李光彩只好拼命闪躲，但他闪躲的过急、身体失去重心，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向墙上靠去……
李光彩重重地摔倒在地，摔得他眼冒金星。
通过闪烁的金星，看到了令他不解的一幕：他居然摔倒在手术室里！
他看到了手术室里一个个忙碌的身影，和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的自己。
李光彩的大脑短路了，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他挣扎着刚想站起来，却看到一只大脚踩向自己的脖子。躲是来不有了，他歇斯底里般大喊一声：“别踩！”
话音刚落，大脚已经踩穿了他的脖子，落到地上。
咦？没有任何感觉。李光彩动了动脑袋和脖子，正常，而且那只脚还在原地。这是怎么回事？
手术室里的人对他的喊声毫无反应，仍旧各忙各的。李光彩无奈，准备先站起来再说。
结果一回头，看到的现象让他差点昏厥：
他只看到自己的上半身，下半身似乎溶进了墙壁里。
他动了动腿脚，有感觉。慢慢地，他发现双腿从墙壁里冒出来，然后有双脚。
旁边有张桌子，他试图扶着桌子腿站起来，结果发现又扑空了、又摔倒在地上。
这下他知道，自己只对地面有感觉。
他站起来，随意穿过医生、护士们的身体，穿过手术台和躺在上面的自己。他忍不住大喊一声：“我在这里！”
没人理会他，都在紧张地忙碌着。
“我是不是死了？我是不是死了？”李光彩歇斯底里般狂叫着，挥舞着手臂在手术室里乱窜。
寂静的手术室、灰白色的寂静的世界。可怕的寂静里，回荡着他疯狂的喊叫。
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，看着这个人影晃动的寂静世界。没有声音、没有触觉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四处激荡。
鬼！难道是我自己变成了鬼？
李光彩猛然想起，好像从哪本书上看到过，人在临死之前、都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愉乐感、涌遍全身，自己刚才不就是那样吗？
Am I dead?
突然，李光彩全身汗毛竖立。因为他感到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并且耳边传来人声：“不要太激动了，你的运气很不错了。”
李光彩直接从地上蹦到了空中。他回头一看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，正对着他微笑。
“你是人还是鬼？”李光彩浑身筛糠、上下牙打着冷战。这家伙能摸到自己啊。
圆脸的中年男人笑着想了一下，说：“还真不好给你解释，这么说吧，我和你一样。”他向李光彩伸出手：“我叫胡自在。”
李光彩见他没有恶意，试探性地伸出手。这是一只温热的大手，他松了口气，出事以来，他第一次有了触觉。
“为什么？”李光彩指着周围，疑惑地问。
胡自在看着手术台上的李光彩，耐心地解释：“按人世的医学标准，你还没有死，因为你还有脉搏。但他们肯定救不活你了，因为你的灵魂已经出壳。”
胡自在指着站着的李光彩：“这就是你的灵魂。”
“请等一下……”李光彩犹豫着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位，胡自在应该比自己大一二十岁，叫叔叔好还是叫大哥好？
“叫我老*胡，男女老少都这么叫。”胡自在体贴地说。
“胡大哥……”李光彩觉得还是叫声大哥的好，他正要问下去，胡自在打断了他。
“叫老*胡。”
“好吧，老*胡，你刚才说人世，是什么意思。”李光彩脸色变了：“难道，我真的死了？”
“是的，我得带你去另一个世界。”
这时候，李光彩同学全身的愉悦感退潮般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、充满寒意的恐惧。
他的牙齿格格作响、说话好似打机关枪：“我我我知道了，你是阴间索索索命的小鬼，是是是拿我去阴间的。”
他浑身瘫软，下意识地向身旁的放器械的桌子靠去，这一靠才知道不管用，“啪”的一声又摔到地上。
胡自在微笑着蹲在他身边：“你不是去阴间。你看我像青面獠牙的小鬼吗？”
李光彩一听，麻利地坐起来，面露喜色：“我知道了，我是要去天堂了吧！你就是那个圣彼得……什么什么的天堂领路人吧。”
他拍着脑袋，是圣彼得、还是天使，还是什么丘比特？不对，丘比特是玩箭的，唉，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哇。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，天堂哇，明亮的地方呐！总归吃喝不愁了吧。
胡自在哈哈大笑：“阴间是你们东方人的传说，天堂是西方人的传说，这能捏到一块吗？”
李光彩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，自个儿觉得体温骤然下降，真是冰火两重天呀。他正想再哇哇，被胡自在制止了。
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，你最好听我简单介绍一下，我们就得上路了。”胡自在收起微笑，严肃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