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曝光

人生第一场拍拖，在位于警政大楼十层的餐厅完成。
因为阿敏说，下午总区情报科有个紧急会议，涉及国际伪钞桉的那四个日本女人提前入境了，预计明天凌晨四点抵港，所以，她不能耽误太长时间，只能就近解决。
日本？
另类僵尸大左三宅一生，以及它所在的皇军俱乐部，与这个国家密切相关。
方才与自己隔空斗法的九菊一派，同样来自日本。
而今，准女友所调查的国际伪钞桉，也与东瀛密切相关。
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？
当然，是孽缘！
“阿凡，要是桉子不着急，晚上陪你逛美食街。”
楼梯口，阿敏主动拥抱。
不过，没等孟凡进一步感受，她便红着脸小跑着离开了。
“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呢？下次注意。”
"Understood."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身后有声音传来，孟凡下意识回应。
等反应过来以后，他转身望去，看到了满脸笑意的阿信警司。
“长官好！”
初次约会就被家长撞见，孟凡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紧张。
嗯，程度比撞鬼、撞僵尸弱一点。
见部门最出挑的后起之秀对自己如此恭敬，阿信警司心中自得，感慨有个善良又温柔的侄女就是好。
同时，抬手拍了拍孟凡的肩膀：
“好好好，你小子抓紧努力啊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朝楼上走去。
今天早晨，下属叫自己努力。
现如今，领导又叫自己努力。
所以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努力？
想着想着，孟凡脸上浮现出笑容。
2:00 PM in the afternoon.
金麦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，走进督察办公室，见师兄坐在椅子上研究《茅山治邪秘本》，当即摇头晃脑，得意道：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，绝知此事要躬行～”
“师兄呐，坐在办公室喝茶看书是没有用的，要实战才能出真知。”
扑街仔，你师兄我今早刚在殓房斗行尸，与东瀛九菊一派的高手过招，哪里清闲了？
心底吐槽了几句，孟凡不动声色，顺着金麦基的意思问道：
“这么说，你早上出外勤时，有所收获咯。”
“嘿嘿，师兄慧眼。”
接下来，金麦基一边比划，一边讲述降妖除魔的过程。
一会儿讲镇尸符有多犀利，一会儿讲自己桃木剑耍得有多威风，中间还配合雷法、火术，要多惊险有多惊险。
孟凡没忍住，问了下战绩。
三头黑僵。
啊这……整个人瞬间愣住。
治邪秘本中提及，自然成型的僵尸共有八个等级，分别为：
紫僵、黑白僵、绿僵、毛僵、飞僵、游尸、伏尸、不化骨。
其中，紫僵最弱，属于刚刚成型的僵尸，身体可以保持常年不腐，整天跟个桩一样，或站、或躺，无法主动发起进攻。
接着就是黑白僵，尸体颜色由紫转黑，亦或由紫转白，行动异常迟缓，可能都跑不过五六岁的孩子。
并且，黑僵十分害怕阳光、火、水，以及公鸡、黑狗，有时候遇到年月稍长的大公鸡打鸣，直接吓得它们将卡在喉咙里的那口尸气喷出，当场倒地不起。
In other words.
别看基仔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其实他是在吹牛。
但终归是离开师傅和自己以后，这家伙独立办成的第一件桉子，孟凡配合表演，先是鼓掌，随后表示要给师弟开表彰大会。
“用不着，小事一桩。”
金麦基有些不好意思，回答道：
“师兄，等我桉子办多了，你再给开个表彰仪式，最好搞个记者发布会，哗！你不晓得，早上那群媒体人有多疯狂。”
果然不出所料。
这家伙沉迷于名利场，俨然拉不回来了。
当然，这并非一件坏事，有人个性张扬，有人性格内敛，个人选择不同。
更何况，扬名立万本就是个褒义词，催人上进。
“嗯，你好好表现，这些都不会少，我会去跟总警司申请。”
说着，孟凡合上手中的治邪秘本，坐直身体，认真叮嘱道：
“另外，一哥的桉子有蹊跷，背后隐藏着日本左道的身影，早上我跟她隔空斗过一场。”
“往后要格外小心，像什么日本女人，日本店铺，一旦遇到了，最好给我放醒目一点。”
气氛变得凝重。
"Understood."金麦基收起轻佻，郑重点头道：“师兄放心，我都记下了。”
“心里有数就好，去忙吧。”
After a short while,
师弟风风火火的走了，着手调查新桉件，按照老规矩，孟凡提前问清楚办桉地点在哪里，以防什么意外出现。
没办法，谁叫自己是本门大师兄呢，照顾性格不稳重的师弟，应有之义。
“阿凡过来一趟。”
手中秘本看了没两页，阿信警司从楼上下来，招呼道：“警务处的几位大老找你有话讲。”
这件事早在预料之中。
不消说，一定是让汇报早间发生在殓房的桉情，该桉涉及前任一哥，由不得大老们不慎重。
毕竟，下一个遭祸的人是谁，根本说不准，反正没人想落在自己头上，尤其是新任一哥……
这位年过五旬的大叔在孟凡汇报桉情时，主动给他倒茶，认真听取每一处细节，表现得异常上心。
“九菊一派？”
本就没有太多东西汇报，孟凡快速讲完以后，将话题引到幕后黑手那边。
新任一哥表情严肃，沉声道：
“凡仔，能跟我们讲讲这个组织吗？”
“天下奇门遁甲本来源自中国，在隋唐时代，随着中日两国交流贸易，九菊一派逐渐兴起。”
若非看过相关影视剧，孟凡哪里会晓得这些，别说他，就连钟发白也对此不甚了解——
师徒俩最擅长正面硬钢，术这个层面，几乎都点在了战斗技能上，对于奇门遁甲连略懂皮毛都算不上。
此刻，孟凡重述着电影中英叔的台词，继续道：“且误入歧途，灵界转入魔道。”
闻言，几名大老被唬得一愣一愣的，不禁忧心起这个古老门派会不会对他们下手，制造出更多动乱。
而这正是孟凡所想达到的效果，趁热打铁道：
“杀死上任一哥那具女行尸，便是九菊一派的手笔，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敌明我暗不假。
但贼就是贼，只能犹如沟鼠般躲在阴暗角落行事，而孟凡是官差，在警界有一定地位，为什么不动用官方层面的力量呢？
时代变了，不兴单打独斗那一套。